437 章

夏天的夜空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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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诗有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虽然早过了清明时节,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行人心情,刚从边防驻军招待所出来时候,天气虽然称不上是艳阳高照,但也云淡风轻。

    可是,随着一行人渐行渐近,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蒙蒙,压得人心口沉甸甸。

    几个小萝卜头身上都有一股子遗传自父辈虎气,哪怕累小脸通红,汗珠子一滴接一滴往下淌,几个小萝卜头依旧紧抿着小嘴,一声不吭。年纪稍长一岁杨帆还不忘拽着胖丫头侯月月小手,生怕小姑娘拖他们几个童子军后腿。

    芽儿他们昨天住宿驻军招待所本来平时接待大都是前来扫墓祭奠亲人和战友,距离烈士陵园并不太远。

    烈士陵园,是烈士们英魂守望之地,背靠青山,面向碧水。可是,哪怕风水再好,也难掩众人远远看到那一座座碑林时震撼和伤痛,一座座碑林竖那里,豪迈悲壮。

    就连脚下泥泞山路,似乎都也被烈士们热血染红。这里,驻守着烈士们英魂,凝视守望着他们热爱祖国,守望着他们家乡和亲人。

    整个烈士陵园静悄悄,一座座灰白色碑林,略显荒凉但不荒芜。

    “战友们经常来打扫,顺便过来陪陪他们!附近乡亲们逢年过节也会过来祭拜,还有五湖四海亲人们,他们这里并不孤单!”

    神色坚毅周铁柱声音哪里还有招待所时爽朗,哽咽,低沉。至于翟耀辉他们几个则默默擦拭着一座座墓碑,墓碑上刻着一个个陌生而又鲜活名字,寄托着战友和亲人们无悲痛和思念。

    整齐划一声音,哪怕是退伍老兵,杨勇他们几人还是每一座墓碑前庄重敬军礼。只有军礼,才能配上这些可歌可泣无名英雄,配得上烈士们英魂。

    献上一束鲜花,洒上一杯水酒,聊以慰藉思念伤痛之情。

    看着墓碑风水日晒痕迹,看着墓碑前一束束早已经干枯花束,墓碑上陌生名字,一张纸鲜活照片,整个陵园上空凝聚着亲人们久久不去思念,悲痛。

    从进了烈士陵园,芽儿唯一感觉就是鼻酸,眼眶酸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嗓子干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沉甸甸,压抑而又无从宣泄。

    军人荣耀,是用无数英魂铸就,烈士陵园上空弥漫着悲壮让芽儿触目惊心。

    几个小萝卜头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父辈们英雄豪迈。哪怕不能用语言准确来形容可歌可泣悲壮,前赴后继无畏,收为祖国边疆无怨无悔,几个小萝卜头心头依旧震撼。对懵懵懂懂孩子们来讲,一座座碑林,一个个鲜活陌生名字,洗涤着他们幼小心灵,醍醐灌顶。

    几个小萝卜头哪怕脚底可能磨出几个水泡,可下意识,脊背如同父亲一样笔直笔直,小孟泽和王思疆眼睛亮吓人,他们父亲英魂与山河同。

    几个大人默默地领着几个小萝卜头来到两座墓碑前,两个小男孩仿佛意识到什么似,一遍遍回想昨天晚上小婶子特意教给他们那两个名字,不错眼一遍又一遍记心间。瘦小个头,学着刚才几位叔叔一样,郑重父亲陵墓前敬一个军礼,献上一束鲜花,洒一杯水酒,燃一柱香烛。

    “让孟泽和思疆跟他们父亲说说心里话!”芽儿拉过眼泪汪汪要去拉正墓碑前跪拜两小男孩胖丫头。

    这一刻,看着俩小小孩童瘦小挺直脊背,翟耀辉他们几个大男人只能默默走开。而芽儿也是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突然就席地而坐,默念上辈子为了精心凝神偶尔吟诵几遍地藏经,以慰烈士们英魂。

    孩子内心世界单纯而纯粹,但孩子内心可以同样坚强。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父亲墓碑前嘀咕了些什么,小小脸蛋悲痛渐消,取而代之是不符合年龄懂事和坚毅。

    两座英雄父亲墓碑离仅有几步之遥,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拔掉墓碑周围杂草,擦干净墓碑上点点尘埃,把带来带着泥泞和根根毛须得山野花栽种墓碑两侧。

    等收拾好一切,两个小家伙脸上已经能露出一丝坚强笑容,虽然声音依旧沙哑哽咽,“小婶子,阿爸刚才告诉我们,让我们好好吃饭,好好念书,长大后像他们一样当大英雄!他们是大英雄对不对?”

    “对,他们都是大英雄!这里叔叔伯伯每个人都是无愧天地英雄,可以与日月争辉英雄,流芳百世英雄。以后你们要好好学习,因为你们父亲英魂一样守护着你们,如同他们无怨无悔捍卫这片大好河山一样。”

    看看不远处翟耀辉,想到自己不知道时候那人也曾经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心口难耐钝痛,芽儿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两个孩子来坚强。

    几个小萝卜头没有注意到芽儿片刻失神,一张纸小脸上虽然紧绷着,但泛着淡淡萤光,他们父亲是英雄。

    “小婶子,我们去帮爸爸他们扫墓了!”侯月月是个开朗小姑娘,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俩小哥哥,但本能知道岔开话题。

    “好!咱们一起去扫墓!”芽儿看看不远处几个默默祭奠大男人,支持道。

    天空那层雾蒙蒙阴霾渐渐消散,座座墓碑林立,烈士们英魂向北而望,凝望着他们深爱祖国,他们亲亲人和美家乡。

    透过云层,透过雾霭,明媚夏阳洒泄出道道金光,也给肃穆烈士陵园带来丝丝温暖。芽儿看着神色难掩悲痛几个大男人,再看看累小脸通红孩子们,“我带孩子们先下山,你们这里多陪一下这些战友们!”

    “我先送你们回去!”翟耀辉一愣,随之回道。

    “不用,我记得路!”芽儿赶紧拦住翟耀辉,这个男人眼中无怀念和悲痛无所遁形,芽儿不舍得掠夺他舔舐伤口,宣泄内心深处悲痛机会,“你这里多陪一陪战友们!以后有机会,我每年都陪你过来!”

    芽儿轻轻抱了抱翟耀辉,借着一个简单拥抱给他点点温暖。

    “杨大哥,赵哥,侯哥,孩子们我先带回去了!”芽儿向三个当父亲也都交待一声,你们不要太沉浸于哀痛之中,这么听着似乎太无关痛痒安慰话,芽儿终没说出口。

    芽儿带着几个孩子回到招待所,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倒是招待所工作人员早有准备特意给他们留了午饭。

    而翟耀辉他们回来时候,是夜深露重,孩子们早已经睡了,睡之前都老老实实,没有一人出声问自己父亲怎么还不回来,小小年纪他们突然长大了似,似乎有点能明白大人们掩藏内心深处悲痛和那份融进灵魂无法割舍战友情。

    这天晚上,被无哀痛笼罩芽儿,知道身边这人肯定又将是彻夜无法入眠,似乎,似乎还没有从梦魇中醒过来。

    芽儿无能为力,一座座肃穆碑林,鲜血染红悲壮面前,任何语言,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

    第二天,芽儿早早醒来时候,旁边不出所料,早已经温度微凉。

    芽儿洗漱好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迎头碰上跑满头大汗几个大男人。周铁柱是热情打招呼,“早,弟妹!今天老哥带你和几个孩子们去咱们部队住几天!”

    啊?芽儿看着几个大男人脸上阳光般温暖坚毅和厚重,或许还有丝丝未消退哀痛,但却没有任何阴霾,芽儿再一次低估了男人坚强,如山岳般厚重坚强。

    不过,芽儿随之也笑很灿烂,“好啊,谢谢周大哥!”吧无哀痛和思念埋藏心底,因为那些可歌可泣英雄们永远活人们心中,而自己也要努力,才能配得上军人坚强。

    周铁柱言出必行,吃过早饭,果然有一辆吉普车载着芽儿他们去了部队驻地。芽儿带着五个小萝卜头坐吉普车,而几个大男人则是背着芽儿他们行李负重后面跟着。

    五个小萝卜头对部队都有着旺盛好奇心,父亲是每个孩子心目中大英雄,而部队,用父亲话讲,是铸造英雄大熔炉。

    部队那几天,几个小萝卜头听着号角声起床,迈着小细腿跟着整齐划一方队跑步,挥着小胳膊学打拳,或卧或趴学打枪姿势,部队热血,部队严谨,哪怕部队艰苦,一切对他们来讲似乎都很鲜,有吸引力。

    翟耀辉他们都像父亲一样,量让孟泽和王思疆了解他们父亲曾经一切。

    孩子们有几个大男人接手,芽儿则去了驻军医院帮忙。边疆线上小规模摩擦和反击战依旧持续不断,后方医院人手依旧有点紧缺。芽儿虽然是学中医,但简单包扎和小手术也不话下。

    不过,比起这些,芽儿配防蚊叮虫咬丸药受战士们欢迎。因为芽儿他们住是战士们腾出来宿舍,有点杂乱,蚊虫比较多,芽儿有一天晚上,实不胜其扰,给自己和孩子们配了几粒丸药。翟耀辉蹲过猫耳洞,也钻过深山老林,自然知道这丸药作用。尤其是,芽儿出手绝无凡品,小小药丸竟有奇效。

    翟耀辉从芽儿这里拿走丸药和配方第三天,一大早周铁柱就兴冲冲跑来了,“弟妹,你可真帮大忙了!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一手,战士们得受多少罪啊!对了,弟妹,这药方你真捐给咱们了?能面向全军公开不?”

    “周大哥,你太可气了!是我该早点想到这一点!”芽儿心里自责,因为翟耀辉从来没讲过执行任务时情况,芽儿竟然也从来没想到过,蚊虫肆意山林中战士们是怎么一趴就整天整天不动。

    山里人都知道,山林危险不仅仅于树荫遮天丛林密布,凶猛野兽,哪怕一只小蚊子,小飞虫都有可能要人命。<